2007年3月28日星期三

望望天

不知是谁、是什么时候给人灌输了这么一种观念: 聪明的人不会无所事事。

可能谁都不喜欢自己笨吧,所以没有人喜欢自己无所事事。

其实,现在的人还真需要时不时地 “ 无所事事 ” 一下。

因为,

新闻报道:

“ 现在人们的压力不是来自工作,而是来自八小时之外。”


一个星期至少总要有两天下班后去健健身、跑跑步吧; 为了提高充实自己,一个星期总要保证利用业余时间去上一次什么课吧。

好容易到了周末,总该见见这个亲戚、会会那个朋友吧,周末了嘛。结果常常狂欢到深夜,周一脑袋沉沉、睡眼惺忪。

好容易到了一个连休,不用看日历,老早就定好了的。难得一连休息几天,不去什么地方小小旅游一下,怎么可以?连休嘛。结果跑来跑去,看似是在度假,其实未必就得到了休息。

这样子连轴转,没有压力会有什么?

所以,人还真是需要经常让自己无所事事一下。

比如说,没有什么事儿要做,也没有什么事儿要想,跷起脚来望望天。

可就是这跷起脚来望望天,就是望望天,也就仅仅是望望天,却难于上青天。

东方女性的美德、西方男人的遗憾

我来自中国、她来自东瀛。
能在巴掌大的丹麦、针眼小的奥尔胡斯相识,并成为好友,算是有缘。

她不是挂着一头清汤挂面,垂眉低眼、柔柔弱弱,抿嘴一笑的日本女孩。
粗硬的头发总是随随便便地扎在脑后,会大声笑,会卷着舌头嘟噜嘟噜地讲粗话。“ 是 ” 就是 “ 是” 、“ 不是” 就是 “ 不是” ,盯着你的眼睛,“ YES ” 、“ NO ” 说得落地有声。完全没有 “ 暧昧 ” 的日本风格。

可就是这样的她,在对待老公的问题上,还是非常的日本、很有东方女性的特色。

“女人和男人在一起,女人总是要退后一步。要把男人放在首位。”

这是她结婚近十年来,她妈妈在电话中对她绝无倦怠的教诲。
这是东方女性的美德 -- 她妈妈告诉她。

可是,谁成想,这一美德竟然成了她丹麦老公莫大的遗憾。

遗憾在他们的生活中缺少平等的感觉。
遗憾她一味地忍让、一味地追随,使他们婚姻的天平失去了平衡。


“ 如果是嫁一个日本人,那那个人不知会有多泻意。
或者,嫁给一个懂得的人,那个人至少一定会心存感激。”
这是我们两个在愤然时得出的第一个结论。

“ 美德并不是在任何时候、任何地方、任何情况下都能适用。”
这是我们两个在愤然后,得出的第二个结论。
在得出这个结论之后,两个人各看一处,沉默了许久。不过我们知道对方同样是在品味心里多多少少的失望。


“ 男人就是贱!” 这是第三个女人的结论。
“ 其实女人也一样。” 这是第三个女人在得出她第一个结论,喘出一口气后,小声地得出的第二个结论。


讲道理作总结,不见得谁就会比谁差。
过日子,那就不见得谁又会比谁好到哪里去了。
不然,怎么会说,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呢?


2007年3月19日星期一

天要下雨、娘要嫁人

这个世界上,有很多事情都是“天要下雨、娘要嫁人”的事情。
像小惠和方克,就是这样。

小惠和方克的事情今天已经不是新闻。但在一个月前,可谓是顶顶级的爆炸性新闻。

我是在保加利亚的滑雪场接到小惠的电话的。
当她告诉我方克要和她离婚时,我吃惊的程度犹如身后的雪山发生雪崩。
而在她告诉我原因是方克爱上了我们闺中密友中的丽丽时,我顿时觉得,奔腾而下的雪浪彻彻底底把我埋葬了。

被书上写烂了的经典爱情故事,就发生在我的身边?!-- 人生如戏啊 ...... 挂了电话后,我不禁感叹。


滑雪回来的第二天,小惠带着儿子来我家。
小惠进门后,紧紧地抱着我说:“你回来了,太好了。真是想死你了。”
我的泪堤开始崩溃......

小惠吸吸鼻子,放开我说:“怎么样?滑雪滑得不错吧?”
这就是小惠。

我们坐在桌旁,边喝茶边进入了正题。

1. 方克在2年前就爱上了丽丽,但是一直在躲避自己的感情。可是,爱的火山终于爆发,方克受不了烧烤,只能承认自己的感情。

2. 方克将自己对丽丽的感情向小惠全盘托出,简而言之:“我不再爱你。”、“我爱上了别人。”、“和你结婚是一个错误”、“你带着儿子走吧。” ......

3. 方克之所以爱上丽丽,是因为丽丽拥有他认为非常重要的东西:女人的味道 + 自立坚强。而这些,在方克眼里,小惠是没有的。

4. 方克在对小惠坦白后,向丽丽表白自己的心迹。被丽丽干脆地拒绝。

“ 那现在你们打算怎么办?” 我问小惠。

小惠:“方克说,我们在一起试半年的时间,给我一机会,看我能不能变得自立、变得坚强。”
小惠:“方克说,我们最好去一个别的国家,重新开始。”
小惠:“方克说,...... ”

“ 方克说?你的意思呢?你想要怎么办?” 我问小惠。
小惠看着我,过了一会儿,说:“我没有想过。”

“凭什么他爱上别人了,要离婚,就离婚?被别人拒绝了,要回来,就回来?半年时间给你一个机会?老天,要说机会那也是给你们两个人机会!” 我不可抑制地发作了。

小惠低着头,想了一会儿。其间,自言自语地说:“嗯!... 对!... 是啊! ”

突然,小惠站起来,对我说:“我知道了。我现在回去了,我会好好想想的。”

......

在小惠的叙述中,有这么一段儿:

小惠:“方克,我爱你。”
方克:“我爱丽丽。”
小惠:“方克,我每时每刻想的都是你。”
方克:“我每时每刻想的都是丽丽。”

尽管我是间接地听到的,我的心还是凉飕飕的。
可是小惠笑着对我说:“你看,这就是方克。我爱的就是他的诚实。”

......

几天后,小惠一直在忙去菲律宾的事情。因为小惠就职的公司正好要在菲律宾开一个办事处,小惠一毛遂自荐,公司方面马上和小惠进入了一系列具体事务的探讨阶段。

加油啊,小惠!不是为了方克,为了自己去啊。去了以后,大刀阔斧地干!换心情,开辟新天地啊!-- 皆大欢喜的事情,都人心鼓舞到我这儿了。


可是,风云突变。我满心的鼓舞,就像车轮胎被人突然拔去了气门芯儿。

上个星期,我突然收到小惠的 email,说决定还是不去菲律宾了。原因是:“方克找不到合适的工作,方克不去。”

小惠作为外派的条件,希望自己的公司能为方克安排一个职位,可是未能如愿。

“小惠,为什么你不能告诉方克,你决定要去菲律宾。如果他想跟着去,那就自己努力找工作,想办法去。” 我一刻不停地给小惠回 email。

“你问过我,我自己想要怎么样。我想过了,我想要的,就是和方克和儿子在一起。哪怕还有一点点希望,我都想试一试。我不想现在放弃,以后后悔。”
小惠的回信,让我陷入了沉默。沉默中,我感觉到心在痛。


痛后再想想,只能说: 天要下雨,娘要嫁人啊!

2007年3月16日星期五

压岁钱

拓拓 4岁

拓拓 2岁



泥巴、沁沁、拓拓 2004年春节



拓拓快两岁时,带他到中国过年。
一天姥姥带他去看自己的朋友。朋友给压岁钱,姥姥过意不去,直说“不要不要”。
没有想到,拓拓很大声地说:“要!”
那时他刚开始学说话,从来也没有听他这么清楚干脆地说过话。

姥姥说:“你要钱干什么?”
拓拓说:“玩具。”

几个老人笑成一团,姥姥也只好在尴尬中道谢。

回家的路上,拓拓把二百块钱分成两份儿,左边的大衣兜儿里装一张,右边的兜里装一张。
用小手压压左边的兜儿,对姥姥说:“玩具”。
然后压压右边的兜儿,说:“爸爸、妈妈”。

这是听老妈告诉我的,有时候会突然想起来。想起来,就会爱他爱得要死。

最近春意盎然。

院子里的花开了,黄黄的一片,娇嫩得让人可怜。
外面的空气冷还是冷,但吸进鼻孔,有了一丝暖暖的感觉。
天空的颜色也褪去了厚重的铅色,轻薄、淡淡的妖艳。

每天盯着电脑,视线总是忍不住往窗外溜。
总在想:老板啊,发发慈悲吧,让我出去散个步!

2007年3月2日星期五

十年不遇的大雪 & 如雪花乱飞的思绪






上个星期三,从早晨开始雪花飘飘扬扬,谁也没有想到,下班后竟然是“ 白茫茫一片 ”。
不仅如此,我四点半下班,接了儿子买了菜,开车回家,再从车里钻出来,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。
星期四,收音机中传来“ 最好待在家中 ”的建议。稍后,同事发来短信,让我好好享受老天给的假期。是啊,老天给的假,怎么能不接受?只可惜要扣工资,就算是“ 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事情 ” 是真理吧。
星期五,路面的雪水结成了冰。自然还是不能开车。老天一定是要我一次享受个够,哈哈。
其实,我也没有怎么享受。
星期四,除雪。
星期五,接着除雪。然后是和儿子打雪仗、堆雪人 ......
星期六,腰酸胳膊疼。
星期天,接着腰酸胳膊疼。
不过,这场雪让我想起了秋田。
每年冬天,秋田都会有这么大的雪。
印象里,在秋田的大雪中,我总在走 ...
还想起了在秋田时认识的一个朋友,她和男友分手,雪夜里拖着行李箱往汽车站走。
冰雪天地加上凉透了的心。
她在那个夜里感受到的冷,才是真正的冷吧?

我眼中的保加利亚 六





我眼中的保加利亚 五






我眼中的保加利亚 四